第29章 小霸王血尽怨留痕 碧眼儿潜藏待时意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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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时近午时,阴云汇聚,风雷将作。这是天地之气受于吉牵引而显化的前兆。然而,孙策却视而不见,甚至更怒。他将自然的酝酿视作妖人徒劳挣扎的证据。他的“意”此时已经被狂暴和猜忌彻底占据。他不能容忍一个并非依靠杀伐与权力来号令天下的人存在,更不能容忍一个被他判处死刑的人,此刻还能凭借自身的能力获得天地的回应。
“时已近午,空有阴云,而无甘雨,正是妖人!” 他强行中断了这个过程,将未完成任务的于吉绑上柴堆点燃。
火焰升腾。在于吉身死的刹那,那股盘旋的力量达到了巅峰。一股肉眼可见的青气,带着破碎的意与未尽的气数,冲上云霄。雷电交加,磅礴大雨骤然而降,应了那“三尺甘霖”。这是天地对此“道”的回应,也是对一个拥有超凡能力者的某种承认。
雨水,混合着火光、烟尘、以及地上升腾起的、于吉身死所激发的驳杂能量,洒向了聚集的人群。当百姓与官员在雨中罗拜于吉遗体,将之视为真正的神仙显灵时,孙策再次被他们那种无法理解的、发自内心的敬畏所激怒。在他充斥煞气的意中,这并非显灵,而是于吉以死亡为代价,施展的、最后一次大规模惑众的妖法!他无法容忍自己杀掉的妖人,竟能在死后依旧获得比自己更强大的人心力量。
“晴雨乃天地之定数,妖人偶乘其便,你等何得如此惑乱!” 这句话中,“偶乘其便”暴露出孙策对其力量根源的彻底否认。他拔剑亲斩于吉,一刀两断的不仅仅是老道的颈骨,更是自己与这江东大部分士民人心之间的联系。
一道青气确实向上冲去,融入了这片曾被道家黄巾盘踞的、充满复杂气场的区域。而于吉的肉身,却离奇消失了。那消失本身,就昭示着这并非是简单的处决,而是某个超凡存在的退场方式,带着未知的去向和后果。
从斩杀于吉的那一刻起,某种来自天地的怨煞或诅咒,便锚定在了孙策身上。夜晚的风雨,并非只是自然现象,更是这种无形能量骚动的显化。而于吉魂魄或意念的萦绕,如同附骨之疽,吞噬着孙策本已因伤势而衰败的气与意。
孙策的意在试图以其固有的暴烈与霸道驱逐这种缠绕,他的身体则在这种内部撕扯与外部侵蚀下迅速枯竭。他眼中看到的于吉幻影,别人却看不见,这更证明了这并非物理层面的鬼魅,而是附着于他意上的、超凡层面的攻击或反噬。这是力量的代价、报应的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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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太夫人带着悲哀与无奈,意识到儿子的结局已定。圣人的话语,“鬼神之为德”,在她朴素的信仰中,便是对这些超出凡人理解的气与意力量的认知。她试图以“设醮拜祷”来缓解,试图借正统道家的仪式力量来平复、驱散那些缠绕孙策的怨煞。
但孙策已经深陷其中,他的意抗拒一切低头或示弱,视所有的异象为于吉的挑衅。他在玉清观前的表现,便是其狂躁意与现实世界冲突的极致。他在香烟中看到于吉,是用他染上怨煞的意在扭曲感知。他投出的剑,无视现实物理规律,反而误杀了先前亲自动手的小卒——那个承载了杀戮于吉行为的介质,成为了诅咒的下一个显化目标。他命人拆毁道观,焚烧殿宇,是在用物理力量反抗一个超物理层面的缠绕。火焰中的于吉幻影,则是怨煞借由物理介质显现的、更深层的嘲讽。
所有的抗拒都只会加速他自身气与意的崩溃。回到府中,再见到镜中倒映的于吉,那是他已彻底混乱的意与日益壮大的、源自自身行为的怨煞的叠加显现。当他的身体因极度惊怒导致毒伤崩裂,那一刻,他的“气数”便已耗尽,他的“意”彻底断绝了与生机的联系。
弥留之际,孙策那暴烈的“小霸王之意”似乎在瞬间收敛,转化为最后的,对家族对未来的忧虑与嘱托。他关于自己“决机于两阵之间不如权”,而孙权“举贤任能…十倍于儿”的评价,并非仅是寻常兄终弟及的遗言,更是对自身“意”的不足与孙权“意”的特质的深刻认知——他依靠自身刚猛杀伐的意崛起,但缺乏的是治理天下的那份更绵长、更具备包容性与凝聚力的意。而孙权,他方颐大口、碧眼紫髯的奇异形貌下,潜藏着一种深沉而内敛的意,不易被外界洞察,如同等待时机的巨鳄。
孙权泪拜承印。他知晓,他继承的不仅仅是江东基业,还有他父亲与兄长以血汗凝练出的、足以立足于天下的煞气,以及,缠绕在这基业之上、伴随孙策而逝、却可能留有余波的“怨煞”与诅咒。周瑜赶到,其智略与对孙氏的忠诚,以“肝脑涂地,报知己之恩”的誓言体现,而鲁肃“鼎足江东,观天下之衅”的宏图伟略,则是他那腹隐机谋的意所推演出的生存之道。他看到了汉室气数的凋零,曹操如项羽般的不可阻拦,唯有蓄积江东自身的“气”与“意”,待天时地利,方可图之。
孙权的决定——先顺曹操,借机积蓄力量,断绝袁绍的盟约——展现了他的务实与内敛,那是与其兄截然不同的“意”。他的“碧眼”中,折射出的是冷峻与深谋,是对当前天下“气数”的判断。他接纳鲁肃,延请诸葛瑾,巩固张昭与张纮的地位,这是他在着手积聚并优化江东的“气”与“意”资源,为其未来的崛起做准备。
江东的故事暂时落幕,带着死亡、超凡力量的代价以及继位者潜藏的锋芒。目光再次转向中原——那片更加沸腾、更加残酷的“逐鹿”之地。
却说曹操闻孙策已死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那个拥有磅礴小霸王之意的潜在对手,竟然如此快地在命运的漩涡中陨落。这是否预示着自己的气数正在隆盛?张纮的劝谏,“乘人之丧而伐之,非义举…不如因而善遇之”,固然有其政治考量,但曹操更看重的是——此时伐吴,他自身积累的“霸者之意”和军中凝练的“煞气”能否彻底压制孙权初继之势,涤净他兄长死亡所留下的、那股怪异的“怨煞”痕迹?不,风险尚存。孙权继承了强大的军势与底蕴,江东水系也是天然的阻碍。贸然兴兵,不仅非义,更有损自己辛苦维持的、收拢人心的“表象仁义之意”。不如先行羁縻,让孙权专注于巩固内部,同时他也能够集中力量,对付北方那位更为庞大、更为根深蒂固的对手。
“封孙权为将军,兼领会稽太守…令张纮为会稽都尉,赍印往江东…” 这是一步既彰显朝廷权威,又示好拉拢的棋。同时,送回张纮也是一种试探——试探孙权如何对待兄长的故臣,试探江东在失去“小霸王后意的凝聚程度。
孙权接受了曹操的封号,同时收回了自家老臣张纮。这是孙权成熟与手腕的体现——既得到了外部的承认,又重新掌握了重要人才。他的碧眼闪烁着精光,显示着他远超表面年龄的沉稳。
陈震返回袁绍处,带来了江东与曹操表面结好的消息。袁绍闻讯,果然勃然大怒。他的“意”向来狭隘且易怒,无法容忍任何脱离自己掌控的变数。在袁绍眼中,他拥有的七十余万冀、青、幽、并四州兵马,是无与伦比的、具象化的气与煞气的海洋,足以碾压世间一切阻碍。他过度依赖这种物理层面的力量,却忽视了“意”的博弈、战略的精微、人心的复杂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自身意的分裂与腐朽。
他麾下的力量是分散的、由不同的世家私兵和地方豪强武力拼凑而成,看似庞大,实则如同未经精炼的、带有各种驳杂气息的粗铁,虽然能凝聚出可怕的“煞气洪流”,但这份洪流之中充满了内讧的,忠诚不定的“意”,以及难以驱散的地域怨煞。而袁绍本人,那代表世家联盟古老力量的袁氏武道可能让他拥有不俗的武学根基,但他心性的犹豫、听信谗言、不善驭下等缺陷,则暴露了他核心意的涣散与不纯。这份缺陷,将在即将到来的惊世决战中,成为其覆灭的内在诅咒。
中原的沙盘已经摆开。曹操,这位在奸雄之路上越走越深的枭雄,手握经过他反复淬炼、高度集中的军队煞气,以及如郭嘉、荀彧、荀攸等深通人心与天下大势的顶级谋士,迎战拥有压倒性物理气与煞气洪流,却在意的层面分崩离析的北方巨擘袁绍。这场争锋,将不仅仅是兵力粮草的较量,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、两种形态的煞气以及战场自然催生的怨煞之间的,一场赌上气数与人心的,残酷至极的碰撞。
江南兵革方休息,冀北干戈又复兴。黄沙漫卷中原大地,即将染上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的血色。
正是:权谋如剑刃意冰凉,巨鳄碧眼观渔光。北地雄师徒煞气,败于核心意迷茫。
欲知中原逐鹿如何风云变幻,枭雄霸意如何掀起血雨腥风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