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6章 楚墨突破极限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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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之眼的灰色瞳孔骤然收缩，将林风等人卷入漩涡的瞬间，楚墨的身影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向裂隙深处。他感觉自己的灵脉正在被强行剥离躯体，耳边却传来断断续续的絮语——那声音既像玄族古籍记载的混沌初语，又带着初代盟主特有的傲娇腔调。

“蠢货！三百年了，就等来这么个半吊子阵法师？”

楚墨猛地睁眼，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。前方的混沌气流里，一个穿着破烂锦袍的虚影正对着混沌之眼比划中指，花白的胡须气得翘成了弯钩。那虚影腰间挂着的令牌，竟与万族玺有着相同的纹路。

“初代盟主？”楚墨试图稳住身形，却发现体内的气脉正在疯狂逆流。自从在同心坛燃烧本源，他的灵脉就像布满裂纹的瓷器，此刻在混沌气息冲击下，每一寸都在发出碎裂的脆响。

“算你有点见识。”虚影转过身，露出张与林风有七分相似的脸，“别硬撑了，你的气脉最多还能撑一炷香。想知道气脉的终极奥义？先回答我个问题——你觉得气脉是什么？”

楚墨下意识回答：“是天地能量的脉络。”话音刚落，一道混沌气流就抽在他脸上，打得他嘴角溢血。

“错！”虚影恨铁不成钢地跺脚，虚无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：有上古修士用自身灵脉修补地脉的场景，有妖族以精血灌溉灵田的画面，还有人族与玄族联手，将气脉图谱刻入血脉的震撼一幕。“气脉是活的！是所有生灵的心跳，是天地呼吸的节奏！你之前困守图谱，就像捧着乐谱却不会唱歌的傻子！”

混沌之眼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无数灰色触须从四面八方袭来。虚影却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，楚墨腰间的气脉图谱残片突然飞起，在虚空中重组——这一次，图谱上的节点不再是冰冷的符号，而是化作一张张鲜活的面孔：有赤鳞族长保护幼子的决绝，有灵族长老牺牲时的释然，还有苏瑶治愈伤员时的温柔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，“所谓终极奥义，不是掌控，是连接。”

楚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想起初入灵渊时，因操控不好灵力炸毁药炉的窘迫；想起与林风并肩作战时，两人灵脉不自觉共鸣的默契；想起苏瑶的治愈之光总能精准流入他气脉凝滞之处……那些被他视为“意外”的瞬间，原来都是气脉在主动牵线。

“啊——！”混沌触须刺穿了他的肩膀，灰色气息顺着伤口蔓延。楚墨却笑了，他不再试图压制逆流的气脉，反而放任它们与混沌气息碰撞。奇妙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那些濒临破碎的灵脉，竟像溪流汇入江海般，开始吸收混沌中的本源之力。

虚影看得眼睛发直：“疯……疯子！你这是在以自身为鼎，熔炼混沌与气脉！”

楚墨没有回答。他的意识正在无限延伸，穿过气脉网络，触碰到每个生灵的心跳：林风紧握斩渊剑的力道，苏瑶催动圣莲时的虔诚，李明调试罗盘时的专注……这些力量顺着气脉图谱涌来，在他体内凝结成全新的符文——那是由无数生命印记组成的“万脉符”。

混沌之眼感受到威胁，发出痛苦的嘶吼。楚墨迎着漫天触须，缓缓抬起手掌。这一刻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燃烧本源才能勉强支撑的阵法师，他的身影与虚影重叠，与万族玺的光芒呼应，与整个灵渊的气脉同频共振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楚墨轻声说，声音传遍了混沌裂隙的每个角落，“气脉的终极奥义，是让所有孤独的力量，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
当万脉符融入混沌之眼的瞬间，楚墨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真相：初代盟主并非被混沌吞噬，而是选择化作封印的一部分，用自己的灵脉为后世铺路。虚影在光芒中向他挥手，笑容里带着释然：“总算……能交班了。”

裂隙之外，林风等人正被混沌气息压制得节节败退。突然，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从裂隙深处射出，所有灰色气息如潮水般退去。他们看见楚墨缓步走出，灵脉在他周身流转成璀璨的光带，那些曾经破碎的纹路，此刻竟成了最坚固的铠甲。

“结束了？”李明揉了揉眼睛。

楚墨笑着摇头，指向重新闭合的封印：“不，是开始了。”他掌心托起一缕混沌与气脉交融的光团，那是未来灵渊新生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