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奥术腐化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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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法世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液态水晶。程岩从维度通道跌出时，几乎被扑面而来的奥术能量呛到窒息。这里的"灵气"与修仙世界截然不同——不是流动的气，而是无数微小的光点，像有生命的萤火虫般在周围飞舞。

"呼吸...缓慢呼吸..."程岩强迫自己适应。胸口的道纹钥匙自动运转，将部分奥术能量转化为他能吸收的灵力。翡翠右眼逐渐聚焦，看清了周围景象——

他们站在一座悬浮的岛屿边缘。下方是翻滚的魔法云海，上方是由七颗奥术之星构成的天空。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水晶塔，塔尖放射出的蓝光形成保护罩，将灰蒙蒙的雾气挡在外围。

"奥术水晶王座就在塔顶。"仿生柳寒烟的金红左眼扫描着环境，"但防护罩能量下降了37%，灰雾已经渗透部分区域。"

苏雨晴突然闷哼一声。她的翠晶臂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晶体表面浮现出陌生的符文："有什么东西...在呼唤我..."
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从云海中窜出！那是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怪物，形似巨蟒却长着无数细小的手臂，每只手掌心都有一只眼睛。

"暗影吞噬者！"仿生柳寒烟迅速展开能量护盾，"魔法世界的灰雾变种！"

程岩本能地运转太虚剑气，但这里的奥术能量与灵力转化效率太低，剑气只凝聚出一半就溃散了。危急关头，苏雨晴的翠晶臂突然爆发出刺目绿光！晶体表面的符文脱离手臂，在空中形成一张光网，将怪物当头罩住！

更惊人的是，怪物被光网捕获后，竟被翠晶臂一点点吸收！苏雨晴痛苦地弓起背，晶体内部流动的绿色能量中混入了丝丝黑气。

"苏雨晴！"程岩想去帮她，却被仿生柳寒烟拦住。

"别碰她！翠晶在净化变异魔法！"

片刻后，怪物完全消失。苏雨晴踉跄几步，翠晶臂上多了几道黑色纹路，与原本的翠绿交织成诡异图案。她喘息着抬起手臂："我好像...能理解这里的魔法了..."

程岩刚要询问，水晶塔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！保护罩剧烈闪烁，一道裂缝蔓延开来，灰雾如洪水般涌入。

"王座有危险！"程岩顾不得多想，带头冲向水晶塔。

悬浮岛比看上去大得多。三人穿过魔法花园时，目睹了奥术能量被污染的恐怖景象——喷泉中的水精灵变成了黑色粘液，园中雕塑活化成怪物，甚至阳光都被扭曲成有毒的紫色。

"小心，不要触碰任何魔法！"仿生柳寒烟警告，"这个世界的灰雾已经与奥术能量深度融合！"

话音刚落，程岩不慎踩到一块发光符文。地面立刻浮现一个魔法阵，本该是简单的照明术，却变异成一只由光构成的獠牙怪物！光噬兽扑向程岩，苏雨晴再次用翠晶臂吸收，但这次明显更加吃力，晶体表面的黑色纹路又增加了。

"这样下去不行！"程岩看着苏雨晴越发苍白的脸色，"我们得找其他方法..."

水晶塔的大门敞开着，内部景象令人毛骨悚然——墙壁上挂满了被石化的法师雕像，他们脸上的惊恐表情栩栩如生。地面散落着破碎的法杖和魔法书，书页上的文字像蛆虫般蠕动。

"灰雾石化了他们..."仿生柳寒烟检查一具石化像，"但保留了意识，这些人还活着！"

塔中央的螺旋楼梯上方，传来诡异的吟唱声。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，更像是灰雾本身的嘶吼被强行赋予韵律。

程岩握紧道纹钥匙，带头登上楼梯。每上一层，灰雾浓度就增加一分。到第七层时，呼吸都变得困难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晶体，像某种魔法孢子。

顶层是一个圆形大厅，没有墙壁，只有由奥术符文构成的透明屏障。大厅中央矗立着奥术水晶王座——或者说，曾经的王座。如今它大半已被灰雾侵蚀，纯净的蓝水晶变成了污浊的紫黑色，不断渗出粘稠的黑液。

王座前站着一个人影，背对他们，身穿灰紫色法袍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转身。

程岩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
那是他自己。

或者说，魔法世界的程岩。他戴着镶嵌灰水晶的尖顶帽，右眼是深邃的紫色，左眼则完全被灰雾占据。最令人不安的是，他胸口也有道纹钥匙的印记，却是倒置的黑色版本。

"终于来了，冒牌货。"法师程岩——雾语者——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，"我等你很久了。"

程岩警惕地摆出战斗姿态："你是谁？"

"我？"雾语者轻笑，"我是真正的界之子，程岩。"他法杖轻点地面，一团灰雾升起，化作立体影像，"看看真相吧。"

影像中，年轻的法师程岩站在纯净的奥术王座前，胸口道纹金光闪闪。灰雾入侵时，他自愿接纳污染，将灰雾与奥术融合，创造"活体咒语"对抗入侵者。

"我牺牲自己拯救这个世界。"雾语者的声音带着扭曲的自豪，"而你，不过是无数平行世界中的一个劣质复制品。"

程岩的翡翠右眼刺痛——影像中的某些细节不对劲。他集中精神，破妄真瞳看穿伪装：影像被篡改过！真实情况是法师程岩主动投靠灰雾，出卖了这个世界！

"谎言！"程岩厉声喝道，"你背叛了自己的世界！"

雾语者的表情瞬间阴沉："看来你有点本事。"他法杖一挥，数十个活体咒语从虚空中浮现——火球术变异成的烈焰蠕虫，冰锥术扭曲成的冰刺蜈蚣，甚至还有召唤术变成的缝合怪物。

"抓住他们！要活的！"

活体咒语大军扑来！程岩勉强凝聚太虚剑气，但转化效率太低。仿生柳寒烟的能量护盾在魔法攻击下迅速过载。危急时刻，苏雨晴挡在两人前面，翠晶臂全力展开！

"快走！去王座！"她咬牙喊道，晶体表面符文疯狂闪烁，吸收着袭来的魔法攻击。但这次数量太多，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她的肩膀。

程岩想留下帮她，仿生柳寒烟却拽着他冲向王座："只有激活王座才能救她！"

两人突破重围来到王座前。近距离看，侵蚀更加触目惊心——王座靠背上的奥术水晶已经浑浊不堪，底座爬满黑色脉络，像被感染的血管。

"怎么激活？"程岩急问。

仿生柳寒烟快速扫描："需要纯净的奥术能量！但这个世界已经被污染..."

雾语者的狂笑从背后传来："没用的！王座已经属于灰雾议会！"

程岩转身，看到苏雨晴被活体咒语缠住，翠晶臂几乎完全变黑。雾语者站在她身后，法杖抵着她的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