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七指霜刑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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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掌心的"丙"字烙印亮起青光。林墨的玉印突然剧烈震动，将正在流失的功德硬生生截断。西装男领带上的人脸花纹发出嘶叫，那张万元阴币大钞"嗤"地燃起绿色火焰。

"看来您选择第二种交易方式。"西装男打了个响指。铸币机轰然作响，吐出数十枚刻着"押"字的铜钱，暴雨般砸向铁笼。每枚铜钱碰到栏杆，就有一个村民发出惨叫，额头渗出黑血。

林墨扑向铁笼时，怀里的功德铜钱自动组成屏障。铜钱相撞发出钟鸣般的回响，震得仓库顶部落下簌簌灰尘。他趁机抓住笼门上的骨箭，掌心"正"字刻痕突然发烫，将箭杆烙出焦痕。

"有意思。"西装男整理着领带，"骨箭上可是刻着..."话未说完，笼中孩子突然抓住箭尾。他掌心的烙印与林墨产生共鸣，骨箭"咔嚓"断成两截。

铁笼栏杆开始扭曲。林墨看到孩子眼中有青光流转，正是功德之力的特征。西装男脸色终于变了，他猛拍铸币机侧面的红色按钮，机器顿时喷出浓稠黑雾。

黑雾中伸出十几只冰晶状鬼手，每只手上都长着七根手指。它们抓住村民就往雾里拖，孩子额头"抵押品"的纸条突然自燃，露出下面的烙印——"戊七十三"。

玉印自行飞向铸币机，在控制面板上烙下"丁"字。机器发出垂死般的轰鸣，吐出的不再是铜钱，而是半块残破的城隍庙砖。林墨接住砖块时，脑海中响起提示："消耗3功德可激活镇物"。

他毫不犹豫地将砖块拍向地面。青光呈波纹状扩散，所到之处黑雾退散。三只最近的鬼手被定在半空，逐渐覆盖上冰霜。西装男趁机退到暗门处，临走前扯下领带抛向铁笼。

领带上的花纹人脸脱离布料，膨胀成巨大的虚影。它张开嘴，将断成两截的骨箭吸入口中，咀嚼声令人牙酸。林墨抓起地上的阴币砸过去，却被虚影吐出的冰碴击落。

"停尸房..."孩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，"...冷柜在结霜。"

虚影扑来的刹那，林墨将剩余两点功德注入玉印。青光爆发的瞬间，他看见西装男在暗门后举起张照片——正是张明远腐烂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，白霜正从冷藏柜缝隙蔓延出来。

仓库景象如潮水退去。林墨发现自己站在医院走廊，怀里抱着昏迷的孩子。消毒水味中混着某种腐臭，走廊尽头的"停尸房"指示灯时明时暗。

孩子的"丙"字烙印不知何时转移到了林墨手背上。他顺着印记的指引来到三号冷柜前，金属柜门上已经结满蛛网状的霜花。透过玻璃视窗，能看到张明远的尸体正在诡异地膨胀，白大褂被撑得几乎撕裂。

"需要城隍砖..."孩子在他耳边呢喃。

林墨摸向口袋，发现那半块庙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。砖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，与停尸房地面突然亮起的阵法图案相呼应。冷柜突然震动起来，柜门被从内部顶出个手掌状的凸起。

"三点功德。"多重声音在脑海中提醒。

当林墨将玉印按在城隍砖上时，张明远的尸体猛地坐起，撞开了柜门。尸体腹部裂开个大口子，里面钻出的不是内脏，而是纠缠在一起的冰霜鬼手——每只都长着七根手指，和仓库里的一模一样。

鬼手抓向林墨的瞬间，城隍砖自动飞出击中尸体胸口。金光如锁链缠绕，将鬼手暂时禁锢。林墨趁机咬破手指，在砖上画下"正"字最后一笔，完成七品土地的全部仪式。

停尸房温度骤降。所有冷柜同时弹开，更多鬼手从里面爬出。它们在地面爬行时留下冒着寒气的黏液，逐渐组成个复杂的阵法。林墨认出这是某种召唤阵的逆用——不是在召唤冥界生物，而是在打开两界通道。

城隍砖开始发烫。林墨看到张明远尸体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，腐烂的嘴唇开合："...不够..."话音未落，尸体如气球般爆开，飞溅的腐肉在半空就冻成冰碴。

鬼手们集体转向孩子。林墨将他护在身后，玉印和城隍砖同时亮起。三点功德化作金色火焰席卷而出，最先接触的三只鬼手顿时灰飞烟灭。但更多的鬼手从冰阵里爬出，它们开始互相吞噬，融合成更大的形态。

"砖要完整..."孩子拽了拽林墨衣角，指向天花板。那里有道新鲜的裂缝，隐约可见另半块城隍庙砖嵌在混凝土中。

鬼手融合体已经有三米高。它抓起医用推车砸来，林墨闪避时，推车上覆盖的白布突然卷住他脚踝。布里浮现出张人脸，正是槐荫鬼市那个纸人掌柜，现在它半边脸已经炭化。

"粮油铺..."布上的嘴一张一合，"...地契在..."

融合鬼手一掌拍下。林墨用玉印格挡，被震得撞向墙壁。裂缝中的半块砖松动掉落，正好砸在鬼手手腕处。两块残砖相遇的瞬间，停尸房地面浮现出完整的城隍庙虚影。

"封！"林墨将全部剩余功德注入砖块。

青光如瀑布倾泻而下。鬼手发出高频尖叫，开始急速结冰。当冰层覆盖到它肩膀时，林墨看到冰晶里冻结着无数细小的人脸——都是往生会的受害者。最后一块冰封住鬼手头顶时，停尸房突然恢复了正常温度。

孩子不知何时醒了，正用发光的指尖触碰冰雕。被碰到的位置开始浮现文字："戊字号第七十三号实验体"。林墨捡起两块已经冷却的城隍砖，发现断茬处能拼出半幅地图——指向某个标注着"饕餮鼎"的位置。

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林墨抱起孩子躲进储物间，透过门缝看到西装男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停尸房。他们围着冰雕拍照时，有个医生弯腰捡起了某样东西——是半张烧焦的借据，边缘还带着林墨熟悉的齿痕。

"丙字号的抵押品跑了。"西装男的声音带着怒意，"启动七号预案。"

其中一个白大褂掀开推车上的白布，露出台老式摄像机。林墨瞳孔骤缩——这和三年前审讯室里用来拍假口供的机器是同一型号。当镜头转向冰雕时，冰层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