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净化法则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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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汽机模型喷出的黑油在空中凝固，形成七根立柱。每根柱体表面浮现出女工的面容，小翠的脸在最中央的柱子上扭曲着。林墨的怀表突然从地上弹起，表盖自动打开，投影出纺织厂的全息地图。

"5%..."孩子的心脏突然发出机械合成音。悬浮的红线在档案室地面灼烧出个百分比符号，数字部分仅填充了最底端的细线。林墨的木质左臂不受控制地插入地面，金色汁液顺着地脉纹路流向七个方向。

纸人掌柜残余的灰烬聚成放大镜形状。透过灰烬看去，每根黑油立柱内部都蜷缩着个模糊人影——正是七个女工完整的魂魄。民国监工的头颅滚到红线末端，纸质的嘴唇开合："超度一个...净化5%..."

林墨抓起考勤簿。当手指触碰到小翠的工号时，黑油立柱突然震动。怀表投影的地图上，锅炉房位置亮起微弱的红光。表盘上的城隍庙投影翻转，显示出小翠完整的魂魄被困在蒸汽阀门里的景象。

"先救主魂..."孩子的机械手指突然伸长，刺入最中央的黑油柱。指尖刚碰到小翠的虚影，档案室的温度就骤降。墙上钉着的照片突然渗出鲜血，在考勤簿封面上组成新的文字：

"超度需三物：生辰土、往生布、断业刃"

林墨的木质左臂突然裂开。七片树皮自动脱落，每片都刻着个女工的生辰八字。小翠对应的树皮飘向黑油柱，贴在表面时发出烙铁般的"滋滋"声。黑油表层开始蒸发，露出里面小翠半透明的魂魄。

"往生布..."民国监工的头颅突然分解。纸质的碎片在空中重组成微型织布机，织出一块巴掌大的黄麻布。布面上用血画着逆向的"癸"字，正是小翠生前藏在锅炉里的符咒图案。

当黄麻布触碰到黑油柱时，整个档案室突然安静。小翠的魂魄停止挣扎，机械化的部分开始脱落。但就在这时，剩余六根黑油柱突然暴动，喷出的黑油在空中组成新的契约：

"一魂换一魂"

孩子的机械躯干突然解体。零件飞向黑油柱，在表面形成层金属外壳。心脏部位迸发的红光勉强护住小翠的魂魄，但代价是自身跳动减弱了七分。林墨的怀表突然显示倒计时：距离子时还剩七个刻度。

"用断业刃！"纸人掌柜的灰烬组成箭头。林墨折断左臂新生的金色藤蔓，断口处流出的汁液在空中凝固成小刀形状。当刀刃划过小翠魂魄与机械的连接处时，黑油柱轰然崩塌。

怀表的"路"字突然完整了一角。投影地图上，锅炉房的红光变成青色，旁边浮现"5%"的数字。但其余六根黑油柱同时收缩，变得更加凝实。地面上的红线突然绷断，孩子的电子音再次响起：

"区域锁定...超度间隔...七刻钟..."

林墨捡起小翠魂魄掉落的顶针。金属表面突然显现出纺织厂的平面图，六个红点标记着剩余女工的位置。第一个红点正在染缸区，旁边标注着"往生布：月经带"的字样。

蒸汽机模型突然爆炸。飞溅的零件在空中组成箭头，指向档案室深处。林墨走过去，发现墙缝里塞着块发霉的蓝布——正是女工们统一的工作服碎片。布料接触顶针的瞬间，浮现出下一个目标的信息：

"甲寅六组周桂花...染缸溺亡...需染血麻绳..."

怀表突然剧烈震动。投影显示西装男正在染缸区布置新的陷阱。六个穿着工装的纸人站在不同方位，每个手里都拿着和林墨相同的断业刃。而染缸底部，隐约可见周桂花的魂魄被黑油包裹着...

林墨将小翠的顶针按在怀表背面。针尖刺入表盖的瞬间，一股青烟升起，在空中勾勒出染缸区的立体路线图。图纸上标注着六个红色叉号，第一个正对周桂花溺亡的三号染缸。

"时间差..."孩子的心脏突然投射出红光。光束在路线图上形成七个光斑，显示每个纸人守卫的巡逻间隙——每次仅有七秒的安全窗口。林墨的木质左臂渗出金液，在地面自动画出计时符阵。

纸人掌柜的灰烬飘入符阵。每粒灰烬都变成微型沙漏，开始七秒倒计时。民国监工的头颅滚到图纸旁，纸质的右眼突然脱落，变成张透明薄膜覆盖在三号染缸的位置。

"血绳在..."薄膜上浮现影像：染缸底部的排水口缠着半截麻绳，绳上结着七个血痂。影像突然扭曲，显示西装男正在往染缸里倾倒黑色染料，液体中蠕动着无数头发丝般的黑虫。

林墨折断左臂新生的两根藤蔓。断口喷出的金液与灰烬沙漏混合，凝固成七枚带倒钩的金针。当第一个沙漏流尽时，他同时掷出三枚金针，精准命中最近处的三个纸人守卫。

被刺中的纸人突然僵直。它们的身体开始分解，化作灰烬飘向染缸。但剩余三个纸人立即改变阵型，手中的断业刃交叉成网，将灰烬阻挡在外。黑油趁机翻涌，将周桂花的魂魄往缸底更深处拖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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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需要媒介..."孩子的电子音变得急促。林墨突然想起考勤簿上周桂花登记的住址，立即用金针在左臂刻下"杨柳巷七号"的字样。皮肤渗出的血珠自动飞向染缸，在油膜表面灼出个小孔。

透过小孔，林墨看到周桂花的魂魄正抓着那截血绳。她的工装口袋里露出半块霉变的山楂糕——正是女儿在她最后生日时送的点心。糕点接触血珠的瞬间，染缸里的黑油突然沸腾。

"现在！"民国监工的头颅猛地弹起。林墨将剩余四枚金针射向纸人，同时纵身跃向染缸。在最后一名纸人倒下的七秒间隙里，他的手穿过黑油，抓住了血绳。

周桂花的魂魄突然睁眼。她的喉咙里涌出大量黑虫，但双手仍死死拽着血绳另一端。林墨的怀表突然打开，表盘上的"路"字又完整了一角，射出的青光将黑虫尽数消灭。

血绳被扯出的瞬间，整个染缸区剧烈震动。六个纸人守卫的灰烬突然聚合成人形，胸口浮现出"10%"的发光数字。周桂花的魂魄缓缓升起，机械化部分如锈迹般剥落，但双腿仍被染缸底部的黑油黏住。

"还差..."她的声音带着水泡破裂的声响，"...女儿的发绳..."

林墨的木质左臂突然插入地面。金色汁液顺着地脉流向路线图标注的杨柳巷方向。片刻后，一缕细小的红光返回，缠绕着半截褪色的红头绳。当发绳接触周桂花的魂魄时，染缸突然爆裂。

黑油如暴雨般四溅，但在触及地面前突然凝固。怀表投影上的数字跳到"10%"，周桂花的魂魄完全解脱，化作青光融入表盘。剩余五个纸人守卫突然同时转身，面朝下一个目标区域——纺纱车间。

蒸汽机模型的残骸突然蠕动。零件自动重组，变成五个缩小版的纺纱机，每个都连着截血绳。林墨触碰最近的那个，指尖立即传来刺痛。微型纺纱机上浮现出下个女工的信息：

"甲寅五组孙兰...梳棉机绞杀...需缠足白绫..."

纸人掌柜的灰烬组成新的路线图。五个红叉标记着孙兰可能被困的位置，每个叉旁都画着半截断指——正是她当年被机器绞碎的手指。孩子的电子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诡异的平静：

"净化法则确认...区域亡魂清零...设备自毁..."

怀表的投影突然切换到纺纱车间。五台机器正在疯狂运转，每台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布匹。而西装男站在控制台前，手里拿着根缠满黑发的白绫，正对着林墨露出微笑...